Café，是入夜後的比利時最值得探訪的地景。
此番遠行赴比，第一晚入住大學城魯汶。我們從下榻旅館出來後，梭巡街市，在車頭附近，見五步一café，每家氣質相類，卻並不全然相仿。如有的有撞球檯，門外有人倚牆叼煙，但很多是窗明几淨，內部裝潢溫潤，每人桌上是形式不一的啤酒杯，還浮著殘剩白沫。
來自台灣的我們，對比利時人在沁冷冬夜裡竟喝著「麥仔酒」感到好奇又新鮮，不過無膽也無錢一試，只能在窗外俳徊欣羨。直到離開魯汶前，我們未能去到café裡喝上一杯麥酒。第四天，我們離開魯汶，來到另一個古城根特（Gent；Ghent）借宿比利時網友家。那一夜，友人帶我們到根特一處社會主義者重要集會建築改造的酒館，放眼望去，多是學生臉孔，太太點了濃湯，我則點了杯啤酒，甘爽的啤酒，和周遭輕鬆自在聊天著的悠閒氣氛，令人印象極為深刻 。
之後幾天的行程，有數日是友人陪行。他帶我們走遍根特市區大街小巷，不時問我們：「要喝咖啡嗎？還是要來杯啤酒？」我們因此去了不少風情各異的café，品飲了數款啤酒。這才發現，啤酒在比利時的價格，原不如我們想像中價高難攀，事實上相較於當地收入水平，可說是相當廉價，一瓶啤酒在超市買約在0.8歐到1.5歐，在café裡消費，也不過2到3.5歐元之譜。
Café除了價格廉宜之外，也普遍見於比利時的大城小鎮，是見識當地生活的好去處。以我們去過的幾個大城市來說，根特café密度最高，魯汶也不少。布魯賽爾和布魯日則是餐廳居多，也兼供應啤酒，不過酒款選擇不多就是。到比利時的遊客想要小憩，大可選擇café，不過得小心「方便」就是。
最後一晚，我們來到友人住家附近的café，那是當地居民、學生好友相聚的café。在去之前，聽友人說，滿臉風霜的頭家年輕時是核子工程博士，任職於公家，但在1970年代棄絕專業，當起了café老闆，改當起啤酒行家。友人說他一年休館三個月以上，我問為何？他回說「因為頭家要留時間看書」。友人說，在比利時，café是社交、談事的場合，熟人就坐在叭檯前，即使身邊不相識，也常就這樣天南地北開講起來。我們聊天到一半，果真見吧檯前一夥人坐著高椅聊著。
那晚，友人、我和太太各點了一杯啤酒，我飲下那杯泡沫鮮爽的啤酒，酒酣耳熱，微醺茫茫。時至深夜，我們推門離去，吐出的呢喃酒語，化成白煙，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......。夜裡的比利時，是如此的美好，即使現在回到法國小城了，那白沫下的甘烈啤酒，還是令我十分懷念呢！
22-01-2012除夕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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