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一點半從家裡出發,行到大路上,看見公車從旁駛去,不是一班,而是兩班,這意味著下一班得等上個十分鐘。我們了趕車,於是拔腿直追,最後,沒追上。而我也萬萬沒想到,這一小段的跑程,讓我之後的行程充滿苦頭。
上車後,我們轉了三趟車才到里昂車站。在車上時,左腳後跟覺得酸,但昨天去湳仔區時,其實沒走很多路啊?後來,我們搭上火車,搭了約四十分鐘,就抵達FONTAINBLEAU-AVON站,出站後,開始覺得腳不太對,後腳根處隱隱作疼,得跛腳才能前行,此時想起,會不是會是早上坐在沙發上拉腳筋,本已略為拉傷,加上未熱身跑步,拉上腳後跟的筋?不管原因如何,腳後跟的中度疼痛,已宣告我今日的跛腳下鄉行程。
出站後,見站前有曝在日頭下的公車亭數座。我們在第2號後車亭發現了1路公車路線圖的蹤影。不過太太不放心,跟旁邊正發呆的歐巴桑問路,太太一開口,歐巴桑和一旁的夫婦都很客氣回應。阿叔說:「搭五分鐘就到了,如果走路的話,大概二十到二十五分吧?」然後歐巴桑則是指了路線給我們看。過不久,原本停在廣場中的公車,起動後,繞了一圈,終於過來了,我們安心地上車。只是,這一趟路程,那來五分鐘,起碼也要個十五分吧!?而且路線也不是歐巴桑說的那樣........ 中途,有一對日本女上車,感覺較年輕的那個是嫁到法國的,因為可以說很流利的法文。她們在中途下車,太太也說「是不是這站啊?」在不確定的狀況下,此舉當然是輕舉妄動,於是,我們繼續坐著。之後,車子繞行進類似市區邊陲地方,然後,在某一站,有一半的人都下車。太太也肯定地說,就是這站!我們就下車。車門口,擠滿了一堆要上車的人。由此判斷,或許真是此站。
下了車,眼前,果然有個看來很像楓丹白露宮的建築~~(因為我根本沒看過,完全不知道其長相)。此時,我的腳已經正式地用跛腳方式前進----就跟阿扁執政時一樣,有腳傷在扯後腿。此時,日頭高照,太太說要去找涼蔭,我則是龜步前進,一邊照相,然後汗粒一顆顆冒出。不過,眼前的建築,真美啊~~。
現場有各國遊客,也聽到有法語,而且不少歐哩桑歐巴桑。不少人站到那扶手作成歪七扭八狀的馬蹄形樓梯上拍照。我也很想爬上去,不過已經躲在樓梯腳蔭下的太太,看起來就不情願的樣子,我只好在她催促下,繼續跛腳前行。

楓丹白露宮所見藝術形制被稱為「楓丹白露派」(École de Fontainebleau),為文藝復興時期,法王風耍一世(François 1er)邀請義大利藝術家至此宮進行改造裝飾,這些被邀請的人有:Francesco Primaticcio(1504-1570,又稱Le Primatice)Rosso Fiorentino(1494-1540)和Nicolò deII'Abbate(1509-1571)。他們的工作除了建築內外部的雕飾、繪畫,還包括花園。文藝復興風潮當時襲捲歐洲,前陣子讀的一篇文章也提到,十五、十六世紀交接時,俄羅斯也請了義大利人幫他們規畫克理姆林宮。這兩個歷史告訴我們,任意地用現代國家的概念去看待「某某文化」都是顯得狹隘的,文化本就是透過不斷地流動、採借、傳遞中形成。比如,楓丹白露宮,我們得稱它是「義大利」或「法國」的呢?任一種區變,都會曲解了當時的文化背景。
以上,歷史起乩完畢,讓我們回到現世吧。
穿過此建築,會來到一處花園。此時,清風徐來,真是愜意無比。心想,此處如秋日或春天造訪,一定更美吧?我們在此稍歇,然後沿建築一旁的道路前行,左手邊可以看到造型獨特的建築----稱其獨特,是因為煙囪和巴黎市區所見建築相較,出奇地顯目。




我們在此門下納涼
太太已先我數步,跑到樑柱中間的平台納涼,我則是跑去照相。我們行前沒作什麼歷史課,著實不太清楚此地特色,不過單就外表而言,凡爾賽輝煌許多,金光閃閃地,遊客也比此地多上太多。這裡,還比較像是一個宜人的郊區鄉鎮---當然是有城堡的那款,建築雖然也是王公貴族式的,不過比較可親------看著眼前的建築,我不禁如此想道。



我們在平台坐了十來分,然後起身,前行。出得建築邊界,看見眼前闊大的花園---不禁讚嘆其大,不過要說美,從東方觀點而言,不能算是美........缺乏了一種含蓄、韻味,感覺比較像是「紫禁城」----最近「雍正王朝」看太多了,忍不住拿出來比一下,說實在,這兩種闊大的建築,都引不太起我的興趣。

大到可塞下數個足球場的花園
我們繞行著花園走,不久,又在板凳上歇坐,補一下氣。接著,又起身,看到遠方有大渠(Le Grand Canal),有不少人躺在河邊草皮上「納熱」,對於吾亞洲小黃來講,真的是難以理解的活動.........而我想像,如果把同樣活動搬挪到大安偽森林公園,可能會被人當猴看,而台灣無情的日頭,也會直接讓人瞬時「人間蒸發」吧?眼前的渠道,筆直方正,猶如小學生的鉛筆盒,真是毫無美感。不過,這渠道也是義人作品---由Franchini於昂利四世(Henri IV,1553-1610)所作,長1200米,寬40米。

canal入口神獸(?)

右手邊的河道就是canal

大公園與canal交界處

歐式庭園之謎---把樹欉修剪的跟薰香一樣

終於繞完花園一圈
我們像疲累的閱兵隊伍,繞行大而無當的花園一圈後,我的腳已經快廢了,恨不得身上長翅飛去,不過,眼前還有一個關卡。---此地為La Porte Dorée(直譯為「棕色的門」),此門至十七世紀都還是楓丹白露宮主要出入的門,不過現已閉鎖。此地另一邊面一池塘,裡面有碩肥的魚,長有80-100公分,不過都是黑灰色,不像中國的錦鯉,五彩繽紛---在此,中國終於扳回一城,一吐八國聯軍之恨。不過,這是它家的事,我幹麻在這邊「人在吃麵,我在喊燒」?

來到棕色大門

真美啊......




這能煮來吃嗎?偉大華夏子孫的第一個念頭......

赫見中式石獅 不過兩隻都沒有lp
穿出此地,我們回到楓宮正面的La Cour des Adieux,兩百年前(1814年4月20日),拿破崙在此退位,之後被流放到義大利愛樂巴島(île d'Elba)。那些跑到這奇怪階梯上拍照的觀光客,或許絕大部份都不知道這段歷史吧?事實上,我在那邊跛著腳前進時,也不知道.......我是剛剛google一下才知道的:p

回到la cour des Adieux


看了會頭暈的水蛇型樓梯
至此,我們的楓丹白露之旅告終,然後就到對街等一號公車。上車後,我們幸運地從眾多乘客中脫穎而出,奪得公車後方位子。一到那,看見一個非裔小胖大,佔了兩個位子,包包一個,他自己一個,表情桀驁不馴,於我眼中甚是粗野。過了幾站,一約六十歲白人老者來,小胖子見狀拿起書包。未料,老者說「嘿~~兩個位子」意思是他要兩個位子,另一個是給他情人或太太的----一位亞裔女士,但看年紀,也才五十多歲。
後來我們坐上火車,太太說,看到那老者理所當然要人家讓出兩個位子的樣子,就開始同情起小胖弟了........,其實後來想想太太說得也有理,因為小弟讓位時,那先生連個基本的道謝都沒有,見小胖弟未起身,還比較像是「教示」的樣子,的確讓人感到orz.......怎會是這樣呢?
以上,是此行一個小插曲。禮與理,真是難以捉摸的規矩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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