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父一夜安眠,但我不是。
凌晨兩點,左胸處感到輕微悶痛,想說換個姿勢,是略有改善,但仍是痛。這痛感一直持續應該有一兩個鐘頭。想過自己騎機車去急診,最後仍是沒行動,仍睡去。七點被老父吵醒後,痛感倒是消失了。
老父起身,說要去廁所。問了,說是有小便,於是,幫他換了尿布。之後,一直說要喝水,一早就喝了兩三杯有。他的記憶跟意識尚稱清楚,可以說出自己跟兒子的姓名,知道自己家地址。不過,要我拿出紙筆紀錄一些他說的東西,都是跟工作有關的。之後,則是跟我索紙筆,要自己紀錄。
另外,身體不如昨日。想要請他到客廳,扶起之後,他無法站立,只好作罷。
老父住院開刀以來,今天第一次刷牙。
在連續多日落雨、晴天後,今日落雨。突然想起這時候是梅雨季,記得在國小、國中時,對於梅雨季的印象很深刻,綿綿細雨,連續好幾十天。但不知何時開始,梅雨季變得不那麼明顯。
我從回台灣以來,位於二樓的房間停留不到半個鐘頭,大多是在樓下看顧老父。今天洗完澡後,整理了一下行李,把東西歸位。然後,拿了茶具下樓,煮水準備泡茶——這是我安頓身心的儀式。儘管自己的身心逐漸恢復常軌,然而,老父的傷況仍無法令人十分心安。
早餐,照例幫家父買了個三明治。我去的是這個社區最早的西式早餐店,存在已經三四十年之久,其三明治價格也停留在十多年前十五元至二十元之譜,我另外點杯小奶茶,總共三十元。回家後,老父照例只吃一口,不過奶茶有多喝一點就是,然後,一覺睡到中午。
中晝用洋蔥、高麗菜、豬骨燉了一鍋湯,但稱不上美味。此外,蒸了一小段鱸魚,不過兩樣他吃的都少。
今天他大了兩次便,在三月底發生意外,開刀到出院至今,這是首回。整體意識算很正常,不過體力不佳,有時連站立支撐著都很吃力,這應該是他吃少、體力不足所致。此外,他下午說左腳麻(還好不是開刀的右腳),肚子痛——這應該是沒吃胃藥,所以也讓他吃了藥。
晚餐由家兄準備,他煮了水餃,還有羊肉片火鍋,這比我這一兩天煮的還可口很多,但老父還是只吃一兩口而已。
晚上八點,跟家兄外出倒垃圾,但兩人都沒帶鑰匙——家兄理由是他出門都是騎機車,所以忘了帶。我則是認為第一個出門的人一定會帶,結果慘劇發生。我愁著連假如何叫鎖匠、以及花費多少,回到家,我從鐵門縫大喊,結果老父在椅上緩移,起身,扶著門、機車,居然幫我們開了門,也是神奇事一件。
餐後,幫他用溫水擦澡、換葯,約九點四十,讓他上床睡覺。因為老父的譫妄症已過,不再手腳踢打,於是今日沒作防禦工事。不過,我仍睡在樓下客廳,以防有意外發生。再觀察個一兩天,如果情況一切安好,就會上樓睡覺。
另外,家父腿上的三個手術傷口中,最下方一個昨晚流血,今天換了三次,大體都是被血水滲透。家兄說護士有交待,要保持傷口乾燥,如此才會結痂。之後,那個傷口會一天換藥三四次。
以上是今日看護記事。今天身心算是回歸到長軌,明天得開始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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